汉祖自汉中出三秦伐楚,萧何发蜀、汉米万船,南,旧各本作西,廖本改作南。给助军粮,收其精锐,以补伤疾。虽王有巴蜀,南中不宾也。高祖六年,始分置广汉郡。高后六年,城僰道,开青衣。
孝文帝末年,以庐江文翁为蜀守。〔翁〕穿湔江口,溉灌郫繁田千七百顷。是时,世平道治,民物阜康;承秦之后,学校陵夷,俗好文刻。廖注云,“当作刺。”翁乃立学,选吏子弟就学。遣隽士张叔等十八人东诣博士,受七经,还以教授。刘本脱教字,存空格。李本脱,不空。学徒鳞萃,蜀学比于齐鲁。巴、汉亦立文学。孝景帝嘉之,令天下郡、国皆立文学。因翁倡其教,蜀为之始也。孝武帝皆征入叔〔等〕为博士。叔明天文□张、吴本作灾。同。异,始作《春秋章句》。官至侍中,扬州刺史。此下,钱写本有四空格。刘本提行。张本“章句”与下八字提为一行。而注云“十字当接‘春秋’下书。”盖所据元丰本提行,李氏嘉泰本已改正。
元光四年,置蜀【四】〔西〕部都尉。旧各本皆作“四部都尉。”查《班志》各郡多有都尉治,蜀郡无,广汉郡有阴平道为北部都尉治。刘昭《郡国志》广汉属国注。“故北部都尉,属蜀郡。”蜀郡属国:“故蜀西部都尉。”犍为属国:“故郡南部都尉。”(谓前汉犍为郡之汉阳都尉。)是蜀郡原有北、西、南部都尉,无所谓“四部都尉”也。其北部都尉后属广汉郡,南部都尉后属犍为郡。皆当于分郡时割。则武帝元光四年安得置四部都尉?其西部都尉,治汉嘉,“故青衣。”青衣“高后六年”开。则武帝因开邛笮,乃置西部都尉于青衣。非元光四年置四部都尉明矣。兹改正。元鼎二年,立成都十八郭。廖本注云:“ 当作门,见《蜀都赋》及刘渊林注。”于是郡县多城观矣。
〔建元〕六年,旧各本俱脱建元字。查《班志.犍为郡》云“建元六年开。”则此云“
六年”是建元六年也。上文叙蜀郡建设,已至元鼎二年。此下叙分郡建置,为另一分节,故自建元另起。旧传钞者误连写之,碍建元字,妄删,作为元鼎之六年,大谬。兹补正。分〔蜀〕、广汉置犍为郡。《巴志》已云:“高帝分巴、蜀置广汉郡。武帝又两割置犍为郡。”谓牛鞞、资中初属广汉、后与蜀郡之武阳、南安、僰道为犍为郡也。故补蜀字。元封元年,分犍为置□柯郡。张、吴、何、王、浙本作牂牁,李本作□□。廖本注云,“按《地理志》,元鼎六年开。”今按《武帝纪》,“定西南夷,以为武都、牂柯、越嶲、沈黎、文山郡”在元鼎六年。其明年十月改称元封元年。开地置郡,首尾逾年,史家合并言之,非错谬也。二年,分□柯置益州郡。此下,廖本又注,“按《地理志》元封二年开。”既非有异,不当注。【六年】以广汉西部〔白马为武都郡〕,蜀南部邛为越嶲郡,北部冉、駹为汶山郡,〔西部〕【邛】笮为沈黎郡,合置二十余县。此段旧刻谬乱特甚。兹按《史记》《汉书》《西南夷传》与两《汉志》订正常氏原语,说详本注。删六年者,武帝开此诸郡在元鼎六年开始,经用兵,置县,升报,定案,于元封二年全部完成。常氏赓置益州郡叙入,皆承上文元封二年事讫为言,与《西南夷传》称元鼎六年开置此诸郡县为一事,只所举始事,讫事之年度异耳。旧传钞者妄依《西南夷传》窜入“元鼎六年”字。再转钞者,又以元鼎在元封前,删元封字,以适二年之文。下文诸脱字、衍文,率因传写讹乱。宋刻昧于地理,忽于校勘,混于年度、从其谬文。清代校勘诸家,率皆迷惑不解。顾广圻最先提出疑问于校稿中,廖刻缘之注“越嶲郡”下曰:“按《地理志》,元鼎六年开。考《汉书.西南夷传》武帝建元六年,置犍为郡。又二十四年为元鼎六年,置□柯郡及越嶲郡、沈黎郡、文山郡、武都郡。又二年为元封二年,置益州郡。《地理志》同。以订此文,先后舛驳特甚,必经宋人改窜,遂不可通耳。”又注“广汉西部”下云“当有脱”。注“汶山郡”下云“当有西部二字”。皆不能得常氏本旨。顾观光改“西部邛笮”句为“西部笮都”,而不能于“蜀南部”下补邛都字,广汉西下补“白马为武都郡”字。亦由昧于地理实际,不敢肯定史文。然已得其意矣。其“校勘记”云:“原脱西部二字。笮都误邛笮。按《汉书.西南夷传》……然则越嶲治邛都,沈黎治笮都,不得连言邛、笮也。今改正。又上文广汉西部,下脱‘白马为武都郡’六字。‘蜀南部’部误郡。又脱邛都二字。冉駹駹误庞(谓张、吴、何、李本),并当依《汉书》改补。”此可取者。天汉四年,罢沈黎,置两部都尉:一治旄牛,主外羌;廖本注云“当有徼字。”无取。一治青衣,主汉民。
孝宣帝地节三年,罢汶山郡,置北部都尉。时又穿临邛蒲江盐井二十所,增置盐铁官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